“什么东西?”

        所有可以用来胁迫儿子的东西都被吴志森搜刮干净,只差前妻的骨灰没有从地底下挖出来。对于重情重义的儿子,他有把握拿得住。

        吴恪却说:“回忆。”

        曾经的那些温柔母爱,那些百般呵护,那些耳提面命才是母亲留下的,最珍贵的东西,别的通通不重要。

        吴志森像被钉子钉在原地,喉咙僵硬到无法出言训斥。拉开门,吴恪手摸到冰凉的门把,顿住足却没有回头:“听说你的新夫人给你生了个女儿,恭喜。”

        离开酒店,夜风把人吹得骤然清醒,所有的往事跟不愉快通通抛诸脑后。

        驱车两小时赶回临江,到小区时正好撞见楼下的邻居。邻居大姐刚遛完狗,一见到提着行李箱的吴恪就问:“小吴你这是出差刚回来?难怪我早上见到小梁买了一大堆菜回来,你们两兄弟小日子过得蛮滋润的嘛。不过我看小梁早上无精打采的是不是病啦?要真是病了这天气那不得了的,他人是要遭大殃的!”

        吴恪说:“我会照顾好他的。阿姨您也注意身体,晚上出来遛狗小心着凉。”

        一直到他进了楼,大姐还在对着背影感叹:“不得了的,一表人才还有礼貌,将来不知道哪家闺女有这个福气。”

        开门一片漆黑,他无声无息地脱下外套,用温水将冻透的手仔细冲暖后,才进卧室抱梁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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