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久他才往回走,人冻得像根木头。身后一片深沉夜色,枯败的树枝,颀长的影子在地上拖着,但前面却有家的亮光。

        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结束电话,吴恪起身收拾行李,不到一刻钟便去隔壁套间向父亲告辞。

        吴志森很意外:“都快十点了你到哪里去?你不要忘了火车票我已经给你取消掉,况且现在飞机也没有了。”

        “我知道,”吴恪扣好袖扣,“我开车回去。”

        一百多公里而已。

        见拦不住,吴志森的脸垮下来:“东西你不要了?”

        吴恪手一顿,缓缓抬起眼:“这两天你把我扣在这里,无非是仗着手里有几件我妈的遗物。本来我念在血浓于水是想跟你平心静气地把话说开,但是你今天不该去见梁泽。从你去找他的那一刻起我跟你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吴志森说:“儿子,这回算我不对,我也没有把他怎么样,我只是——”

        “你只是想支配我,支配我的人生。”吴恪面沉如水,“最后跟你说一次,不要把你的价值观往我身上套,我跟你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至于我妈的遗物,你想要就留给你,她已经把最珍贵的东西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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