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恪说:“我先看看。”

        梁泽只好不躲了。

        纱布本来就包得不严,很轻易就从手上拆了下来,受伤的手指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食指前半截肿得跟萝卜一样,皮肤因为胀大而发红发紫,指尖却因为缺血而泛白。梁泽不想让吴恪觉得自己到处惹事,所以脑子里迅速紧张起来。

        吴恪抬头:“这怎么搞的?”

        手心出汗了,梁泽攥了攥,又湿又热,讪讪地移开眼:“你猜。”

        吴恪起身面色难看地往卧室走,“先去洗手。”

        去卫生间的路上,梁泽忽然发现墙角立了个黑色行李箱,箱子上还搁着正在充电的移动电源,不由得微微一怔。

        之前因为关系太僵,所以还不觉得有什么,此时此刻再想到吴恪要走这件事,他的内心轻易就被不舍的情绪淹没。

        好不容易才重逢,这么快又要说再见了,天晓得,他连吴恪这些年过得怎么样都还没来得及问。

        梁泽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舍不得吴恪,这简直是显而易见的。任何人只要看上自己一眼,就能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不舍。那吴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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