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账中亮着一盏灯,灯光所及之处一片昏黄,阿穆放下华章,坐在椅子上解下帷帽往床上一倒,他有些担心宁知归,今天西柯话语间的意思戾气十分重,一直强调这城他必屠不可,阿穆听着这话一方面为序州城的百姓而担忧,一方面又不知宁知归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凡央已经带着人乘船离开,安排的马车是后天一早进军营,到时候若是宁知归还不回来,那他们就直接走吗?

        阿穆有些苦恼,胳膊交叠覆在额头衣袖搭住了眼睛,自言自语叹道。

        “宁知归啊宁知归……。”

        他刚叹完,突然耳熟的声音响起。

        “怎么?”

        谢凝站在阿穆床榻旁的屏风后,缓缓丢出了两个字,阿穆猛的放下交叠的双臂,一眼看到站在暗处突然出现的宁知归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他的声音陡然高了好几分,谢凝闪身上前正要捂嘴,青裳在账外听见声音立马冲了进来,冲到里间她看见自家将穆公子扑在床榻正捂着他的嘴,她立马捂脸装作看不见转身走了出去。

        谢凝看着眼下的人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缓缓松开手站了起来。

        阿穆浑身紧绷从床榻上起身,押着惊讶的语气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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