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宋国忌讳谈论边牧屠村之事,大家虽为此事痛心却都不想惹麻烦,阿穆看他们一提起边牧屠村都怂了,他正要开口讽刺,却被一旁看戏的谢凝拦了话头。

        “边牧兵强马壮又好战,他们的军队常年在沙场磨炼,越兵与其正面对战也有过好几次败绩,更何况是咱们重礼乏兵的宋国,遇着自是败仗。”

        说完谢凝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们宋国即便是百战百败那也没多大妨碍,毕竟我们国家百姓富足,边境之地又有琅山天险护国,便是打了败仗边牧军也轻易攻不进来,只要守住山口关隘便能保一世安虞,何必要与一马平川毫无天险依仗的大越去比,为此比来比去起争执,还不如谈谈别的事情,比如秋收后的赛马,初冬的灯节,岂不轻松畅快。”

        宋国现在明令不准谈论边牧之事,谢凝看那白衣公子年轻气盛,又想他一直维护自己,怕他再多言可能惹麻烦,便开口做了和事佬,好结束这场关于自己的闹剧。

        可谁知道这阿穆压根就没领情,眼神扫过一旁穿着松青色交领直裾抬手喝茶的谢凝,冷笑一声道。

        “我们现在是有天险护着,若是等边牧伐了元国,难不成开元河还能护下咱们宋国。”

        这句话倒是点到了要点,其实在大宋谁都知道边牧若是真伐下元国,下一步肯定要对宋国进发,第一个遭殃的就会是像他们临河镇这样的开元河畔集镇村庄,但是这心思只能在心里打转却不能说到明面,毕竟元国如今只是丢了几座小城,连序州都还没破,若是多言纷扰岂不是慌了民心。

        谢凝闻言捏着茶杯的手一顿,抬头细看了邻桌的白衣公子一眼,眼中又几分打量和审视。

        之前她见他白衣似雪纤手如玉很是消瘦,现下再看,却没了第一眼看到他时候的那种柔弱感,甚至瞧着颇有了几分士气。

        阿穆见他们还是没吭声,也懒得再说,反正是永远喊不醒装睡的人,他坐入席位,心中还在为大家对战争的麻木而感到悲哀。

        大家见阿穆终于消停,沉默了一会儿,又三三两两谈起了别的事情。

        窗外行人熙攘,车马穿行,谢凝将眼神收回,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了窗外,终于在她喝完第三杯酒的时候,窗外一抹红色的身影晃过,冰糖葫芦的叫卖声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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