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皆奴这话让向于渊眉头一蹙,想了想继续道。

        “阿凝你这话严重了,皇上对满朝文武一向爱重,即便骆家齐家做的事情过了,敲打敲打就好,何必挑拨内斗引起朝堂不安,朝堂若是震动,各国都会有异动,各国一有异动,天下焉能太平,天下不太平,皇上如何安稳,这一切不过是阿凝你的猜度而已。”

        向于渊面上笑意如常,心中却是颇为有些神伤,谢凝她一向言者必有实从来都不乱说话,难道皇上真要犯糊涂?

        想到朝堂内动引起的后果,他一瞬又想到早些年被调派出京都去滁州上任刺史,那时候边牧一直扰乱边境,滁州难民时常有之,他看过民生疾苦,体味过战乱纷飞的苦难,回京都以来便一直力求息战止戈,就是想让大越万民能缓一口气,如今朝堂安稳边疆安定,他以为皇上听进去了,如果真如谢凝所说,那皇上可能压根就没有听进他的进言,便是听见也根本没放在心上了。

        谢凝看到姑父面色变换,知道他一定感慨万千,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她说出来不过也是为了让他早些有所决断,总不能愚忠一辈子。

        “是不是猜度,姑父应该马上就能看到了,你心中所担忧也是我所担忧,但是只要皇上的野心不休,大越的天下便不会太平。”

        向于渊听到谢凝埋怨皇上,立时开口阻拦。

        “阿凝你可知这话是杀头大罪?姑父劝你一句,皇上集权于掌中,你虽有三十万谢家军,可皇上手中有齐家的十万骑兵和眀英公主的十五万兵力,还有十几万禁卫军和都卫军,我想你应该不是冲动的人,千万不要一时热血澎湃引火烧身,人活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对人对事得傻一点,才能活的安全顺遂。”

        谢凝听见姑父的劝说,抬眸仔细盯着眼前墨发已结霜的向于渊,见他一副苦口婆心,冷笑道。

        “姑父希望我活的傻一点,那姑父为何要背着皇上偷偷给七皇子授课,他即没有母族支撑,又没有皇上怜爱,姑父如此稳重持重的人,装傻也装了快半辈子了,如今身为太傅得皇上倚重,为何要还要背着皇上做事,为何……要在该装傻的时候清醒呢?”

        向于渊被问的一愣,诧异看着谢凝,然后尴尬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阿凝你……你这不是胡说么,姑父是太子太傅,日常管教太子只能出入东宫,怎么可能去后宫别枝院去教养七皇子呢,你可别道听途说。”

        谢凝未再言,只是低头笑了笑,将棋子收拾好,棋盘上又是干干净净。

        “姑父可要再来一局?”

        向于渊掩去神态里的慌张,皮笑肉不笑的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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