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简伸手向前,在虚空中捞起一把风,感受着那喧嚣的痛意渐渐平定,在时玉书看不到的地方,她失意垂眼。

        她平淡地说:“认下沈府两桩命案,作为交换条件……与其是交换条件,不如说,他只想知晓是何人杀了顾台柳。”

        “只想知晓杀害顾台柳的凶手……”时玉书低低重复着:“他并不在意于沈府的命案……”

        柳简回过头,朝暮的疼痛发作之后,身子皆是无力,她掩饰一般倚在亭柱旁:“方才堂中,他曾向严大人说过一句话,叫我有几分在意——只有物证,并不能结案。”

        “无疑,怜云死于春日盛,而沉花脂出自他手,而宫姑娘身死,恰是因他送去沈府的石山。”

        “单看二人身死时间,确与李掌柜脱不开干系,可沉月脂分明是月前他送与沈府的,而那时,春娘骸骨尚未被挖出来,而他又早知春娘在沈府之遇,并无理由对沈府婢女下手。”

        “除去春娘缘由,沈府两桩命案于他,岂不是真的只有物证二字?”

        她越说越快:“无人可证他在沉花脂中下了毒,无人见他在石山按下弹射弓箭,所见的,只有是那两人因这二物而死,而这两样东西,恰巧与他相关。”

        “但与他相关的,还有一桩命案——顾台柳,顾画师与另两人之死不一样,顾画师少与人相交,轻而易举便能查到他。”她恢复了些力气,便坐得端正了些:“有人曾见顾画师身死前夜,他的马车到过顾家……”

        “他并非是想认下沈府两桩命案,他是想在少卿查出顾画师身死缘由后,还有翻身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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