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收回目光,无奈笑了笑,算是明白自己这名声是从何处败坏的。那是林旬阳订婚宴的前一日,他也不晓得从哪里听来的花样,非要趁此夜良辰美景抓住自己最后的自由身潇洒一回。

        “往前这么多年世家的规矩束着,明日订婚宴一过,事事都要玥儿管着,往后可再没有机会探究如此之地了,你忍心不陪我去?!”

        因为即将到来的订婚宴紧张而喝了太多酒的林旬阳当街耍起了酒疯,看似不近人情的世子抵不过这发小的胡搅蛮缠,硬着头皮被死皮赖脸的林旬阳拖进了莳花馆。

        所谓酒壮怂人胆,这酒大概对自诩艺高人胆大的林公子半点壮胆的作用都无,进了莳花馆要了上好的雅间,等那群莺莺燕燕一近身,就哭着闹着要找玥儿把人全撵了出去。

        周衍被他吵得脑仁疼,一度想一走了之,可这人是从岳丈家翻墙出来潇洒的,连个贴身的人都没带,要是让那小醋坛子玥儿知道了,明日这订婚宴怕是有得闹。

        他只好舍命陪君子,守着人在莳花馆的雅间呼呼睡到天亮,愣是赶在订婚宴前一个时辰才把人踹醒,从那是非之地撤出去。

        好巧不巧也是在那日,许棠带着人上门去莳花馆雇开业排队的托,瞥见周衍从二楼下来,干脆利落将人钉在了“不正经”的耻辱柱上。

        “周衍谨遵六叔教诲,不过此事应当是场误会,若是六叔愿意为侄儿引荐一二,倒是可以当面同姑娘解释一番。”

        他乐意给周询这个长辈面子,但也没忘记今日来的目的。

        周衍的反应是世家公子成年累月积攒的教养所致,妥当圆滑又不漏声色地袒露自己的心机,让人避之不及。

        周询也没打算同他隐瞒什么,呷了一口茶,正色道:“世子要问的这些东西,想必多费些心思也能查出来,我也不必卖这个关子。人姑娘自己说是你王府的丫头,跟着的姑娘犯了事一起被撵出了门,姑娘呢同世子双宿双飞去了,她这个苦命的丫头就只好鸠占鹊巢在我的庄子里头苦哈哈过活,我瞧她机灵也合眼缘,便认了一门野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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