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询给自己叫的是一壶素茶,听见周衍这般发问,停了手上斟茶的动作,忽的就笑了。

        “你说巧也不巧,方才你问的这位姑娘,还拉着问世子与我是何关系。”

        周衍闻着面前深口荷碗里氤氲出的丝丝甜腻,眼下并未有品尝的意愿,只道:“如何说得,我相信六叔自有思量。”

        周询向来同这姓周的一大家子不怎么对付,虽说这滇南王府的世子是他少有正儿八经能看入眼的后生,可他也不想在外头与他扯上不必要的关系。

        “我再有万般思量想与世子攀这门亲戚,可也由不得我。”周询言辞恳切,倒真装出了些身不由己的意味,“人姑娘都说那公子瞧着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出来的,我岂敢把世子的名号安在您身上,恐污了滇南王府的名声,只好屈就您当我一回远方侄子。”

        周衍愣住,这辈分是没错,可他不过同她在泗春园见了一回,怎的就落了个非良善之辈的名声?!

        要说那日能称得上行为逾矩的,怎么算都应该是对方才对。

        “她……我……”周衍想解释来着,偏偏误会他的人又不在眼前,一时就没找到此举的由头,话头捻起来又放下。

        周询这个不受约束的性子,是谁落到手里都敢奚落一番的,此刻端了副循循善诱的长辈架子,语重心长:“世子年岁在此,虽然才毁了婚约,也不能过于放纵,出门在外还需顾着些王府的颜面。在烟花柳巷夜宿晨归,在姑娘家看来确实不像正经人家的养出来的公子。”

        周衍从二楼临窗的位子下眺,莳花馆的姑娘们正热热闹闹挤在闻翠前头,看似在排队,实则正经的客人进了十位,也不见她们有一个往里头挪步的。

        他算是瞧明白了,这哪是来消费的客人,分明就是专程来排队造势的托客,也亏得她能相出这么个吸引过往行人的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