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里面人答话,年轻女子径自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口的侍卫也见怪不怪,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仍在外面守着。

        青衣女子走到书桌前将托盘里的点心摆在青年的左手旁,给空了的茶盏重新斟上茶水。

        赵岐安放下手中的书,有些无奈道:“怀锦,这些不必你来做的,现下不得已让你隐姓埋名待在王府已很是委屈你,你并不是王府的下人,这些事让黎遥来便好。”

        宋怀锦抬头笑笑,手上未停,轻声道:“我近日无事,闲着也是闲着,便来看看。”

        赵岐安拿她无法,便作罢,旋即想起一件事,“宋将军之事皇兄已命人暗中在查,目前已有些线索,宋家沉冤昭雪指日可待,你且耐心等待。”

        一阵风从半掩的窗户钻进来,裹着几丝荷花的香气,将烛火吹得摇晃,一时间屋内光线明灭,看不清二人脸上神情。

        宋怀锦走到烛台旁,拿起窗台上的银剪,轻轻将烛芯剪去一截。

        “周存岳在朝中经营多年,一时怕是难以动摇其根基,我已经等了许久,不在乎多等些时日,务必要一击必中!”书房里陡然亮堂起来,宋怀锦放下剪子,清丽的脸上神色悲愤哀伤,烛火映在墨黑的眸子里,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点燃。

        往日痛苦的回忆几乎要淹没了她,宋怀锦猛地掐了一下自己手心,将思绪拉回:“殿下如今处境艰难,不必为我忧心,近日宁王动作频频,殿下还要多加提防才是。”

        赵岐安颔首:“年初兵部尚书因贪污军饷被皇兄革职,现兵部各事务由侍郎佟高实代理,佟高实此人性格刚直,不肯为他所用,令他头疼不已,他自然要想法子扭转颓势,倒也在意料之中。”

        宋怀锦轻叹口气,道:“宁王他身为皇上与殿下的亲叔叔,从未顾及半点叔侄情谊,是一定要将人逼至绝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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