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看起来十分痛快,开口却让老者一愣,竟然是毫不生涩的苗语:“怎么卖?”

        “大蔺鹰元,五百。”老者说起苗语来又快又急,若非知道他是个做生意的,准以为是在吵架。

        “商鼎的通银不收?”姑娘把刀拍到桌案上,冷眉一挑,“你不是商人?”

        老者用舌头舔了舔智齿,呲了呲牙,赔笑道:“姑娘要真是没有鹰元也别急,官府的通银不也是银,都是钱,一样收,只是不大好拿去换粮食罢了。”

        “我说大蔺鹰元是五百,换作商鼎通银,便要三两银。”

        姑娘的眉毛再次一跳,她两只手撑在桌案上,上身逼近,目光一沉。

        若是有人从侧面或是背后看去,准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将瘦小的老头笼罩,一只手还握着长刀拍在案上,活像是个恶霸在勒索小老百姓。

        这“恶霸”不是别人,正是已经离开益州城近一年的“霸王花”醉花。

        当然,商名醉花,许仙仙知道她是个苗人,却不知道她的苗名。

        醉花脸色阴沉,比铅色的天空还要灰暗,她压着声音问面前的苗族老者,用苗语一字一句道:“大蔺鹰元五百,商鼎通银三千?”

        老者在余光中瞥见几个年轻人朝这边看过来,瞬间冷静,这里本就是他的场子,有谁敢乱来。管她是商人还是苗人,他都不怕这男不男女不女的丫头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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