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恂蓦地轻笑一声,从龙椅上起身,迈着平稳的四方步下了台阶,走到诸位朝臣面前,负手而立道:“朕只道朕的镇军大将军是个嘴笨的,不想在中书大人眼里竟还是个伶牙俐齿的角儿。”

        敖津顿时收敛了到嘴边的辩驳,只垂眸不说话。

        而上官极听见那句“中书大人”便心头一跳,继而俯身跪拜下去道:“臣只怕陛下听信谗言,冤枉了贤臣。”

        “嗯,陈相自然是贤臣,但朕就是昏聩之人么?竟然让中书大人如此担忧。”萧恂居高临下的觑她一眼,语气云淡风轻,却叫朝堂寂静得落针可闻。

        “陛下,老臣万万担不起贤臣二字,但老臣从先皇在时便一心为大衍,如今已经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惹人猜忌,惹陛下为此事劳心费力,老臣心寒。”陈槐安重重的将头嗑在笏板上,言辞沉痛。

        “陈相不必心寒,此事不难,一查便知。”魏新笑眯眯的接话。

        “陈相几番提及情意,却始终不肯松口查证,莫非是心虚?”敖津补充一句,让陈槐安白了脸。

        徐适忌也冷哼一声道:“倒不知中书大人与陈相交情如此之深,还是说中书大人也有此类行径,急不可耐的要打捞同党了?”

        萧恂略一抬手,制止了徐适忌的话,而后一锤定音道:“朕心里是愿意相信陈相的,但宣平侯既然敢在朕面前请奏,碍于公允,朕不得不查,此事若为假,真定然也会让宣平侯给你个说法。”

        “既然陛下执意要查,那老臣也无话可说,但若没有此事,还请陛下严惩诬陷之人,否则老臣心气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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