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江禅机一开始神色不安,眼皮之下的眼球不停转动,呼吸时快时慢,像是焦头烂额的样子,但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找到窍门一样,神态变得像老僧入定般平静。

        江禅机再次回到群山间的那片湖泊上空。

        他每天晚上都会做这个梦,但白天还是第一次,而且这次的梦比夜里的梦更加清晰,以前看起来很模糊的东西这次看得很清楚。

        什么都没变,死水,死水。

        唯一不同的是,湖中央汩汩冒出的气泡,频率更高,气泡的大小也更大。

        变化很缓慢,但如果拿今天与第一天的做对比,就很容易看出来。

        江禅机不知道这个梦有什么意义,但又没有主动离开梦的方法,除了每天早上被楼下房东大婶做的早饭馋醒以外。

        平淡如水的梦,至少比整夜梦到被债主们追杀要好得多。

        他以前净做恶梦,梦到自己被债主们扒光衣服游街示众,梦到父母锒铛入狱,梦到自己像一条孤独的野狗般默默无闻地死在桥洞下……

        这个梦再无聊,也比做恶梦好。

        他的意识停留在湖泊的上空,百无聊赖地看着湖水冒泡,以为这又是一个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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