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抛下谁,谁舍弃谁,到了这个年纪,都是一笔糊涂账,拿着算盘拨上拨下,怎么算也算不清楚。

        他想把握现在,哪怕他已经不再年轻了,他也想往前冲一冲,像年轻人那样,用夸父追日的精神追赶这个世界,追逐永远也追不上的时间。

        赵春深下定决心,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之后,终于再次睡着。

        八月末,刺目的阳光将房屋都涂成一片白色。

        太阳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黄油,滴落下来,将树木和草丛都染成焦糖般的金黄色。

        赵春深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打了格子领带,床上西装长裤,套上皮鞋,按响了袁秋丽家的门铃。

        袁秋丽开门的时候,着实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此时距离李文秀去世已有半个多月,她的心情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看见赵春深,她笑着问:“你怎么穿成这样?今日是有什么活动吗?”

        赵春深摇了摇头:“秋丽,让我进去说?”

        袁秋丽侧过身子,让他进来。今日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刚刚在看电视,电视上播放着多年前的老电影,她还没来得及关。

        赵春深的目光投到电视上,电影播放到了男女主跳舞的那幕,他们旋转、点地、展开手臂,动作是那么的自由张扬,恰似他们已一去不复返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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