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人走出去,包厢静寂无声,梁泽才慢慢坐下,目光落到烫金的名片上。全英文的,他连看都看不懂,只有那串号码鲜活到刺眼。

        回家路上他觉得该给吴恪打个电话,该质问吴恪,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可是手机三番四次拿起来,就是没有拨号的勇气。

        晚上随便对付了一口吃的,他把家里通通打扫了一遍,提着垃圾下楼。临江的夜晚已经很冷了,风冻得耳朵生疼。短短一点距离他走得很慢,扔完垃圾后也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花园里一个人散步。

        没想到吴恪打电话来。

        也就是那么几秒钟的样子,梁泽有点鼻酸,说不清为什么。他接起来没有说话,吴恪也没有开口。两个人沉默着,那边有中央空调的声音,的确像是在酒店。

        明明有一肚子话要问,结果浪费在缓慢的步伐里,梁泽只是觉得鼻塞。

        大约他呼吸不对劲,吴恪听出来了,问:“你感冒了?”

        梁泽也答不出。

        他钝钝地消沉着,半晌才说:“你怎么还没有回来。”

        这是一句近乎无理取闹的话,因为吴恪明明说过,明天下午的火车到临江。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吴恪的人生有时简直刻板。可是今天很不同寻常,因为他并没有任何一点不耐烦。

        他问:“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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