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偏的一处地。

        当初安置时吴恪囊中羞涩,又执意不肯拿父亲一分一毫,所以只能一切从简。墓选在拐角的一个背荫处,周围的“邻居”都有供奉鲜果和糕点用的盘碗,只有奶奶这里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不过奶奶的样子是最慈祥的。

        照片里的她还跟以前一样,笑容满面,两边颧骨肉鼓鼓,耳朵上戴着珍珠首饰。梁泽静立墓前,想起有一次奶奶把腿摔坏了,需要他跟吴恪轮流背着上下楼梯。放到别的老人身上兴许会唉声叹气,她却不,她总是特别满足地说:“我比他们都有福气,两个大孙子都孝顺懂事,将来还要赚钱养我呢。”

        奶奶就是这样乐观慈爱的一个人。

        梁泽以为吴恪一定是想她了,一定是有话要跟她说,所以才会开这么久的车来这里。

        没想到吴恪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把枯枝和落叶捡开,把照片上的灰擦干净,然后就站在墓前沉默着,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梁泽在他身后,看着地上的身影慢慢拉长,最后跟旁边的树干渐渐重合在一起。

        这是最安静的一次扫墓,无香无烛,无声无息,唯有草间的风跟叶隙的光。

        下山时梁泽还是走在后面,他怕吴恪有心事,所以也没有开口打扰。到半山腰,吴恪却停下来,主动牵起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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