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发作时的痛苦相比,碎石的过程实在不值一提。碎完以后医生让他留下观察一晚,但暂时没有收拾好的病床,只能权且坐在走廊的座椅上。

        凌晨一点半的急诊大楼灯火通明,医生和病人脚步匆匆,只有这里还算安静。梁泽虚虚地阖着眼,脸颊苍白得像纸,漆黑的睫毛静静垂着。吴恪请护士拿来一个枕头,替他垫在腰后,“自己坐一会儿,我去帮你买瓶水。”

        梁泽没把眼睛睁开,只是慢吞吞地动了动下巴,“你快点回来。”

        走到分诊台附近,吴恪回头看了眼走廊尽头。刚刚还勉强坐直的人此刻已经弯下腰,枕着枕头侧躺在椅子上了。

        是该快点回去。

        定了定神,他走到大楼外,拨通何峰的电话。

        没想到何峰也没睡。

        “喂谁啊。”

        “我是吴恪,”望着路旁浸了雨水的落叶,他语气平淡,“晚上你给我发过短信,说要见我。”

        电话里静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拖泥带水的哈欠。

        “哦,是你啊。看你一直没反应,我还以为号码抄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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