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正因如此,他头一次愿意去回忆之前的那些事,尤其愿意回忆从前被梁泽缠上、摆脱不掉的日子。

        那时高二刚开始,每个想提高成绩的人都在卯着劲学习,除了梁泽。梁泽在班里是个异类,别人做题的时候他打球,别人上课的时候他睡觉,别人睡觉的时候他打工。

        虽然插班已经半年多了,但吴恪跟梁泽仍算不上熟,只有收作业时说过几句话。然而就是那么仅有的几次,两人的沟通也称不上愉快。

        “没带。”

        “丢了。”

        “被人偷了。”

        “被狗啃了。”

        交不上作业的梁泽借口层出不穷,吴恪起初还信过一两回,后来才发现他是根本就没写。有次梁泽足足三天没来上学,吴恪去办公室交班级作业,被班主任拦截在桌子前面。

        “班里你跟梁泽住得最近,今晚你抽空过去找他一趟,就说老师们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让他这周务必来学校上课。”

        梁泽家里穷得连电话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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