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可能下月就走。”吴恪看着前面。

        其实这本没有什么可对梁泽交待的。在过往的时间长河里,他们已经习惯了彼此不在身边的日子,惯于分离,惯于独处。

        梁泽呢,虽然提前已经得知这个消息,心却还是没有缘由地揪扯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食指包住的创可贴:“要去多久呢?”

        “两年左右。”

        两年,又是一段不短的时间。梁泽嗯了一声,喉咙里像含着滚水,轻易不敢再开口了。

        “你要是有事就找晨阳吧,他会一直在临江。”吴恪十指收紧,盯着前方的红灯,“需要钱也可以找他。”

        梁泽鼻子一酸,笑着说:“我有钱。”

        吴恪转向窗外,玻璃上多了张模糊的脸:“在我面前你不用逞强。”

        什么样狼狈的梁泽吴恪没有见过?什么样的都见过。穷困潦倒的他,饿着肚子的他,意乱情迷的他,头破血流的他。梁泽的每一面吴恪都熟悉,都接受。

        如果他们真的做朋友,那也一定是相伴一生的挚友,可惜梁泽偏偏不肯接受。要么就不要,要就要全部,自欺欺人的事他做不出。

        只是六年又两年,分别又相聚,相聚又分别,他们的一辈子又还剩多少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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