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妹妹送回宾馆后,梁泽觉得双腿像灌了铅,回去就洗澡躺下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应该是着凉了。手背盖在微微发热的额头,他换了个方向,面朝窗外,望着天上疏疏落落的星。

        曾经也是这种凉爽的夏夜,他打完球往三楼教室晃晃悠悠地走,刚到后门就听见吴恪很有耐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可以换一种思路,直线ab的斜率跟直线pq的斜率之和是……”

        梁泽放下球,抱臂在后门站定。

        怎么又是这傻大个。

        教室里就剩下吴恪跟高晨阳,两个人坐得很近,肩挨着肩。高晨阳就跟个傻子似的,一道题听半天听不懂,好不容易懂了还朝吴恪咧嘴一笑:“嚯你真厉害,这都能算出来。”晃着他那口大白牙。

        那是,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傻呢?

        梁泽走过去,踢踢高晨阳屁股下面的凳子:“起来。”

        高晨阳看看他,又看看吴恪,坐立难安。吴恪头也不抬,继续演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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