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洁癖一定没有任何好转。

        吴恪动作停住,看着地板上的影子:“梁泽。”

        梁泽微怔。

        “要不要继续跟我做朋友。”

        过得不好的不止梁泽一个。顶灯下吴恪微低着头,面色发青,空有一副清俊的架子,神情却无比落寞。

        “你……”梁泽心突突直跳。

        “我这几年认识了不少人,也交过不少朋友。”吴恪顿了一瞬,像是喝多了难受,又像是竭力压下某种炙热的情感,“但他们不像你,把我当成最重要的那一个。”

        没有谁会像当年的梁泽一样,视吴恪为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十六七岁的他们对世界懵懂,对未来更懵懂,可他们对情感、对孤独并不懵懂。尚未成年就经受许多坎坷,他们像两只敏感多情的小动物,艰难地找到一方窄仄的土洞,风雪中缩在一起互相取暖。

        “前年奶奶走了。”他起身,侧身对着梁泽,“那一次我觉得自己格外需要你。”

        两个人的呼吸都开始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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