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梁泽静默一瞬,轻轻颔首,“我记得。”

        当初吴恪在电话里曾说过,如果梁泽真的决定不再上进,那他们就不要再见面了。吴恪曾经说服自己忘掉那个意乱情迷的吻,克服对梁泽那些示好的排斥,一辈子做梁泽的朋友。他愿意接纳梁泽的“与众不同”,甚至愿意让梁泽在他身边赖着……

        耍赖,发脾气,跟人打架,这些吴恪都可以接受。

        “所以你追求的就是现在这种生活?”吴恪牢牢地盯着他,不错过他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你放弃跟我约定好的一切,就为了在餐厅端盘子,让别人摸屁股,像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

        当然不是,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梁泽咬紧牙关,浑身剧烈颤抖,连门板都发出轻响。

        “你让我很失望。”

        吴恪松开手,转身走开两步,把西服外套脱下来摔到地上。

        梁泽身体摇摇欲坠,不得不把手伸到背后,死死握着门把:“人各有命,阿恪。”

        浓重的鼻音把这六个字冲散了。

        “以前我也以为我们俩是一样的,起码没有那么大的差距,我以为自己努努力就能赶上你。可是我错了……”他摇了摇头,薄光下神情惨淡,“根本没有那么简单,我们都太傻了。其实人一生下来就是不一样的,你什么都不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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