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千头万绪的,他还想再说点什么,身后却传来其他人的声音:“吴恪!”

        有个同样衬衫西服的人越过梁泽,大步走到吴恪身边:“结个账就不见人了,怎么不等我?”转头看见梁泽又问:“这位是……?”他像是想对梁泽笑一笑,可定睛一看,又被梁泽这破破烂烂的样子给惊到了,露出一种介于尴尬跟愕然之间的表情。

        梁泽从来不觉得自己丢人,这一刻却很无地自容,可能因为这是吴恪的朋友。重逢的惊喜,被冷待的酸楚,难以自持的无措,一切的一切糅杂在一起,激得他后背不自觉弓了起来,夜色中轻轻打颤,看上去更窘迫了。

        吴恪撇开头,像是不愿再多看他一眼:“高中同学。”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气,虽然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但梁泽却听见了。他们俩怎么可能是同学呢?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半晌那人才挤出一个自认为礼貌的笑容:“怎么称呼?”

        梁泽动了动唇,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吴恪已经先行作答:“忘了。”

        忘了。

        他连他的名字都忘了。

        也对。

        六年时间,什么都淡了,忘了是正常的。梁泽心里这样想着,安慰着,表情却有些绷不住了。他十指攥紧手心,把自己戳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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