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控制着自己没能生出的哭腔,她努力强梗着情绪,可忍了几个月的痛苦让她眼底的泪再也忍不住一串串直落下,坠在写满“吾之罪也”的宣纸上,瞬间晕染成一朵朵不堪卒读的花。

        她看着宣纸上的泪,看着手中断裂的笔,缓缓闭上了眼睛将泪水挤尽,那双满是痛苦的眸子里渐渐生出了冷意,冷意充斥之下谢凝深深看着墙上越皇亲赐予的那一个规规矩矩的“忠”字。

        不一会儿,门又响了,这次来的是锡洪。

        “将军,骆丞相来了……”

        谢凝听到骆闻中来了并不意外,她放下断裂的笔,抬手撵碎脸颊上的两颗未落的泪,沉幽幽道。

        “让他在前厅等吧。”

        谢凝说完锡洪愣了一瞬,人家骆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里等过人啊,可想到自家将军情绪不好,他也没敢多说什么,只是抱手道。

        “属下遵命!”

        说完锡洪转身离开,谢凝看了自己染了墨汁的衣服一眼,她缓缓拿起桌旁备好的信笺,抬步转身进入屏风后。

        骆闻中站在前院并未到前厅中歇息,一向慈蔼的神情变的严肃又刻薄。

        谢凝穿着一身肩绣银色山矾花的云纹圆领袍行至前院,她收敛一身冷寒,抬步上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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