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公子大恩我沈长忧一定会报答。”

        谢凝看着他跪下,抬手示意他起身。

        “你记得要后天日出之前带他们来江游镇。”说完谢凝又道,“我放你出来不是你罪不至死,而是因为你还有赎罪的机会,你这一身的罪孽,满手的血腥是洗不掉的,你若有愧,你若不安,你若想报答我,那往后一生就想办法去好好赎罪吧。”

        说完谢凝抬步离去,居安看着跪在廊下的沈长忧开口道。

        “你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出发吧。”

        谢凝回到房间,她心中有些郁闷,其实她是不想放过沈长忧的,哪怕他做的错事情有可原,但都洗不清他满身污秽和血腥,只是现下想要将洪水引流到序州她便必须要去汉城,想办法把踞虎帮的人都引到江游镇把他们和边牧军一网打尽。

        所以沈长忧他必须得放出来,因为他有软肋,所以比其他任何人都适合。

        谢凝她心中细细打算着,因为近几日都没休息好,在想着那些计划的疲倦中沉沉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清晨。

        入秋的江风有了几丝寒意,谢凝带着一车酒肉朝着边牧军营去,江游镇到序州城这一马平川,清晨昏暗的天色缓缓由暗变成朦胧的灰,缭绕的雾气渐起,偶尔传来两声孤鸦突兀而尖厉的叫声,破碎在无垠的原野。

        谢凝远远看着已经起了炊烟的边牧军营,驾车的速度放缓了一些,守在门前的守卫看见驾车而来的簇猛,依次开放了通道,谢凝与他们颔首打了招呼,驾着马车过了校武场便找了个最靠近宋三营帐的地方停下,她车左右看了看,抬手招了招唤人来卸货。

        “去把我后备营的兵卫唤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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