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子既然练琴,那我就不在身侧打扰了,我去院里侯着,等公子练完再进来。”

        琴师练琴都是很隐秘的,若是懂行的在旁边看的听的多了,不仅会学会指法,可能琴谱都能学去大半,因此谢凝说要在外等候,阿穆便没有阻拦。

        谢凝下午在房间捆了两个时辰,躺在软榻上浑身的难受,见宋穆要练琴,正好出来松解松解。

        她在院子里转了转,闲来无聊看向腰间的短刀,正要将其取出时候,房间里琴声渐起,如有波澜扫入耳,谢凝的动作停了下来。

        若说琴音,谢凝每次回朝赴宴几乎能听到大越各地有名乐师的琴声,可今日听见这琴音颇有不同,明明只几个琴音,却声声如鼓锤,一下下擂在心上,只叫人发颤。

        阿穆坐在窗前,有风来袭,帷帽上的白纱似被扇扬,浅浅随着风滚动翻卷,纤白的手按着琴玄,另一只手点点拨弄。

        一旁的凡央手中拿着午时擦的那埙,吹奏和着琴音,那琴声渐渐清扬起来,绕着那低沉的埙又渐渐低沉,听的只叫人激荡。

        谢凝不自觉起身,若是这乐声中再加战鼓,再加一声嘹亮的嗓子,绝对能让人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好一首战曲。”

        她喃道,骨子里军将的灵魂在激荡,身体的每一寸血肉在叫嚣,似是在战场迎接百万雄狮的豪气万丈被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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