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穆看了看居安哀求的眼神,想了想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进去,他正准备要抬步继续走,厅中有人继续道。

        “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就像咱们富庶人家的少爷,考试都有人替。”

        “对啊,指不定她也有人替考呢!”说着那人笑了起来。

        听到这儿阿穆的脚步终是停了下来,站在阶下他看向那些谈笑风生肆无忌惮的人。

        “谢将军自小就跟着谢老将军上疆场,第一次参战就端了长川城附近的沙匪窝,第二次与边牧小将峰赤对战,打的那峰赫丢盔卸甲狼狈逃窜,到现在一听说她出战他声都不敢吭一句,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战绩,单人对阵也从未输过,这些都不够证明她的将帅之才么?”

        阿穆的声音沉稳而平缓,他英英玉立在桌旁,握着折扇的手微微放松下来,张驰有度流转自如的语调如数家珍般道出谢凝的功绩,无怠慢也无倨傲,温雅的异常,气度扫平了一室的聒噪。

        阿穆看见公子遏怒藏忿侃侃而谈这模样就知道完了,他无力扶额坐了下来。

        阿穆说完扫了在座的人们一眼,继而又道。

        “你们说她狐假虎威,可她十三岁时候谢老将军便在长川一役中离世,一同离世的还有她的兄姐,她连及笄之礼都没过却要忍着丧门之痛替父带兵清扫战场,长川战役时候边牧铁骑何其恐怖,便是败仗之后他们也一直游荡在昌洲,谢小将军对内要救治受伤得疫病的老百姓,对外要警惕边牧铁骑突袭,花了一年时间才稳定了局势,最后自己染病几近奄奄一息,病还没好全就又上了战场,咱们宋国有这样的大将军么?难道这些全都是靠谢家军么?”

        阿穆有理有据,刚刚那两位挖苦的人虽无话反驳,神情却似是还有不服,只是看着阿穆穿着衣服丝质昂贵且言吐不凡,怕他是那位大府上的公子也不好再发作,只嘀咕两句。

        “我们不过就是说笑而已,瞧这位公子维护的劲儿,不知道还以为谢将军是你家夫人呢,呵……。”

        阿穆的话似犯了众地,紧接着也有人挖苦道。

        “咱们宋国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将军了?谢凝是厉害,可我们宋国大将也有许多,眼巴巴捧别家踩自家,不知道以为你是越国细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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