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帽下那张俊逸无两的脸,眉如墨绘,眼若星河,鼻似山峨,唇染桃色,笔直站在书房中间,款款将手抱于腹前,遥遥看似壁画中走出的仙郎,惊得烛火都暗了几分。

        旭阳长公主的驸马当年也是长安城为人称道的青年才俊,此刻看见阿穆,也不禁觉得惊艳。

        “穆……?”旭阳长公主想了想终于反应过来,“之前听人说,眠雨楼有一位穆公子,模样长得是美冠天下,一副好嗓子也是世间难有,说的应是你吧。”

        “这些不过只是虚名而已,眠雨楼散布出去抬身价赚钱的把戏。”

        阿穆说的坦荡,公主知道了他的身份也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有边牧军的请柬。

        “本公主不怎么爱听曲看戏,但是你的名头倒也听着旁人说过几次,边牧军请你去军营想来也是看重了你得名头,可是若你真去了,可想过天下人会如何说?”

        这话算是问到了要点,阿穆早也想过,虽然他的名声一直好坏参半,但是不管怎么说多多少少还是有人夸的,但是如果他此去为边牧军战前唱曲助兴,那么他的名声算是彻彻底底完了,不仅元国百姓会对他恨之入骨,天下所有被边牧伤害过的国家都会骂的他体无完肤。

        不过这又有什么呢?他便是顶着好坏参半的名声窝在眠雨楼那种地方活一辈子,活到七老八十,活到成了人精,他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不能去见一见心中惦念的那个身影,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被骂也好,被人唾弃也罢,孰是孰非后果如何,只要无愧于心就好。”

        长公主和驸马听见这话都疑迟了一瞬,阿穆见他们没有言语,继续又道。

        “这封请柬是边牧军大将西柯半年前送来的,他正是此次攻打序州的将领,平生喜好曲艺,所以我过去之后他应该会带我去军营,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人给安月郡主传信,偷偷将她夹在我随行的人中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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