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久闷闷不乐地,“你这老妖怪,一点也没有梦想。”

        夜色朦胧,远处水塔灯探得很远,扶修梦见自己躺在一个塑料板上,随风飘荡在大海中央。怀里还抱着一桶炸鸡,但时常有刁蛮海鸥前来争抢,扶修紧紧护住,一番打斗间,不知被哪头海鸥凶凶一撞,掉下了海。

        迅速掉落的坠感,立刻将扶修从梦中拉醒,他睁眼时,发现自己掉到了床下,郁闷道:“奇怪,我睡觉一贯安稳......”

        疑惑间,扶修感觉旁边的床在摇晃,缓慢地将眼睛一点一点往上挪,心想:下午已经撞鬼了,可别再撞一只,他只是无家可归,暂时在此避一晚,对天发誓绝对不偷不抢。

        当视线高于床面时,那对鲜红的琉璃瞳孔猛地一收缩,呈惊恐状。

        扶修看愣了一会后,猛地转身低下脑袋,双手捂住眼睛,使劲搓了搓,红着脸趴在地上,一刻也不敢动弹。

        刚睡醒,神色停滞了好一会儿,扶修才淡然地靠着床边坐起,对耳后羞耻的声音已经豁然。

        扶修看着紧闭还上了锁的房门,只好无奈戴上耳机,心念:按照正常人类的交·配时间,应该用不了多久。

        晚风吹起两层窗帘,透进了一道皎洁的月光,刚好全照在扶修身上,胭脂红氅混着玄发,轻柔夺目,俊逸剪水。

        白皙的手腕,月光扫来的黑影下,有一颗小珠在微微摇晃着。垂眼间,赤眸被浓密的长眉笼得若隐若现,镯上坠着的那颗镂金朱红晶石闪得刺眼。

        扶修拉上袖子,遮住那正在发烫的金镯,静静地闭上了眼睛,直到整个房间寂静下来,他才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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