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章成似是不大好意思谈论儿子房中的事儿,可见时玉书一脸正色,他又不得不硬着头发往下接道:“我家夫人宠坏了他,以致他成了如今这副浑模样,瑜儿是武将家的女儿,夫人担心她没那么体贴,这才着意寻了两个丫头……不过夫人去的早,此事便罢了,瑜儿嫁进来后,谁也没再提起此事。”

        时玉书又问道:“除了怜云,还有一个婢子,是唤作惜月吗?”

        沈章成点点头:“瑜儿没嫁进来前,惜月是在鸿儿屋里头伺候的,后过到了瑜儿身边,好像是做了错事,被瑜儿发卖了……瑜儿治家有道,我也没管此事,她有她的道理。”

        他看了眼两人,斟酌一下笑道:“这两天少卿同道长为了我沈家操心不少,不如今儿个在府上用饭?瑜儿同少卿也是旧时好友,她一人远嫁宁州,好友甚少,你来了,她也是高兴的。”

        时玉书略一思索便应了下来,沈章成笑了两声,唤人去请沈鸿。

        仆人再来时,却只答是沈鸿领着府上人却了绿溪山,沈章成只当他去游耍,气骂了两声,可一转头,却又向时玉书作遮掩。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如今这般,也是想替沈鸿铺路。

        时玉书没要他多陪,只道是还在查案,便引着柳简往旁处去了。

        如今真相未明,府中倒还有三三两两的捕块偶尔来府上问问话,大多碍于沈章长长史的身份,只是胡乱做个样子。

        先前在府衙之中严峭结结巴巴报着进展未让时玉书满意,眼下他提了一个捕块正在细问,柳简无力跟在其后,便寻了处地儿坐下,手上捧着一杯向过路婢女讨来的茶水,半眯着眼看头顶上的树叶子。

        春日的夜要比冬日来的晚些,此时霞色漫天,透过叶子,落下几个不大分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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