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同崔常安身死那日一般,他一句话指了她一同断案,如今两个字又将她唤出看戏的席位。

        她本准备今日拜别周家,故此一早着衣时,特意还了衣裳,只着道袍,如今众人目光送来,她竟听到外处有人议论出声:“道士!这周家的案子竟要个道士来断,莫不是这案子当真是花神之怒……”

        她犹疑往旁移了两步,与周家一行人脱离开,独立堂下,朝时玉书送去个疑惑,可他却是端起了杯子,漫不经义调整了个更舒服坐姿,显然是不准备开口解释了。

        她有胆私下朝时玉书发脾气,却是不敢当众拂开徐同知的面子,在徐同知相问后,她只得规矩行下一礼,开口道:“小人柳简,拜见徐大人。”

        徐同知此时哪里顾得上这些虚礼,巴不得她早点开口将此案解释清楚,好教他交差,忙就抬了手:“既由少卿举荐,你便速速道明前因后果,解开周家凶案。”

        “是。”她在心中将案子因果理得前后,这才开口:“此案与神鬼无关,乃是人为。”

        “然崔常安身死之后,因心口上的一株梨花、一株本不该于冬日盛开的梨花,将此案引至十二年前,同在藏锋院身死的梨素身上,就此惹上神鬼之言。”

        徐同知问道:“如先前周浅所言,梨花乃是她种植而成。”

        “非是如此……崔常安、金良贞、周老夫人三人虽都死于梨树下之下,但梨枝皆有不同,崔常安心上的梨枝还带梨花,素白洁净,只似初折下一般,而金良贞满嘴梨花,或因霜杀之素,花相已是衰败,而周老夫人心上那枝,只单是一段树枝,不见枝叶……三人之异样,并非是凶手有意设计,而是无奈之择。”

        徐同知皱起眉头,他细细品评柳简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你是说,凶手之所以如此杀人,是因为没有办法再折取梨花?”

        “是,倘若周二姑娘自己已经植梨花,又何必如此?”柳简望了她一眼,道:“种花非是一朝一夕可成,周二姑娘身子素来不好,身边常有婢女,经年累月避开婢女去植梨花,如何可能……就算她能如此,可梨花非是细花之流,整个周府能有此境植下梨花之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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