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入井底之时,身上沾了不少泥水,手上自然皆是污泥,方才他情急之中,大约也不曾想太多,如今那只手上,自然也落下了一片黑灰。

        柳简自觉愧疚,从怀中拿出了方干净手帕,只以两只手指捏着边角甩给了他,自己只抓了一旁厚厚的冰雪草草净了手,这才下了决断:“少卿见谅,今日怕是无暇再去府衙。”

        一身狼狈,自是要好好洗个澡。

        先前的霜色长裙已交由清雅苑的婢女去洗了,沐浴过后她只得将自己先前的道袍翻出来穿。

        她赤脚踩着地板上,伸手挑起了今日才换的新衣,不由有些可惜,好好一件衣裳,如今上面沾挂着泥水枯枝,倒是半分不见初时美感。

        才准备丢到桶里送出去时,突然瞧见粘连的泥块之中,勾着半张纸。

        边缘不齐,皱巴巴的,却又这样突兀的混在泥间,她顿了顿,伸手将一整块泥掰了下来,丢到桌上,而后将衣裳丢进桶里,送到外处。

        她正坐在炭炉旁用巾子绞着湿发,枚儿突然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她将饭菜一样一样拿出放到桌上,抿着嘴唇似是想说什么,却又迟迟不曾开口。

        等得食盒空下,她实在没有理由再留下,她终于下定了决心,一下跪到柳简面前:“柳道长,您能不能想想办法,将三公子同三姑娘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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