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俊俏道长面色如常,合眼微微一想,据着签文又念道:“良谋相对说知音,莫教错过又来春,此际好调琴瑟韵,真是风清月白人!姑娘姻缘已定,不可再拖延等候,否则良配将与他人。”

        听到此处,柳简终于歇了心思,张口闭口便要念出诗来,极是不易,看来她还是继续做个测字先生为好。

        她一回头,忽瞧见一侧走来两个锦衣公子,一人面似寒玉,另一人未语先笑——竟是时玉书同周温。

        周温先一步走进草亭,瞧着周浅病容,似是有些心疼:“妹妹身子不好,怎么跑到这上面来了?”

        周浅往他背后看了一眼,眼中有些落寞:“看着花开了,就上来走走,让兄长担忧了。”

        柳简见了周温进来,起身抬脚往亭外去,一抬头,便瞧了时玉书目光浅浅望过来,她记起昨夜的那只银镯子,当下便露了个讨好的笑容,走到他身边站定。

        时玉书神色未改:“你方才瞧那处瞧得认真,是在看什么?”

        柳简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正见了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的道长,当他是好奇亭中之事,开口解释道:“这亭内里是平山观的道长,替人解签,小人觉得很有意思,方才便听了一会。”

        “世事多变,又岂是一签一卦能言明的,何况他这般年纪,整日藏在这观中,哪里有什么明见,多半是照着签书背诵……”他似是意识到自己多言,当即转过身去:“下山去吧。”

        他那语气,哪里是喊她下山,倒像是劝人放下红尘,遁入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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