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周询那日的信里字透纸背的力道写着自己动了棺材本,许棠感激涕零,改口直称周老板大气必能飞黄腾达,马车厢里头的人轻哼一声,许棠马匹拍得好,听出他明显的松快语气。

        她思索了一下,扬声道:“那就不打扰周老板了,周老板走好,要是有空的话,年夜饭也恭候周老板到场!”

        马儿嘶鸣,踢踢踏踏转了个弯,沿着出村的方向而去,车帘顺着风一打,里头不咸不淡飘出来一句。

        “不然呢,那么多年货我买来干嘛?”

        得,她就不该多嘴,人周老板上门蹭饭天经地义。

        把这难伺候的送走了,许棠转头安排两位老人。

        她同何云锦商量过,拉着老妇人的手进了她们的卧房,幸好当初大手一挥买了这么张翻三个跟头都掉不下去的大床。

        “爷爷睡阿温和宁儿那间屋,两个小的睡一张床不挤,爷爷自己睡一张,您就和我们睡,再急的事也把这个年过了再走。”

        何云锦在一旁帮着腔,两位老人却还在犹豫,许棠一个眼神给身后的阿温,小声威胁:“你自己看着办,要是老人家都留不住,嗯?”她比了比自己紧握的拳头,拉着何云锦出了屋子,让阿温自己解决。

        不知道祖孙三人用夷语交谈了些什么,等到晚饭生火时,二老默默进了厨房帮忙,许棠也不多问,知道此事是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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