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锦流着泪,扯出一丝绝望又满足的笑:“程大夫这么说,是要娶我么?”

        “我——”他一时哽住,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面对珍视之人他怎么能如此草率。

        “你做不了主的。人人都说程大夫出生也算名门世家,师从梅心圣手,说了许多高门贵女都不曾入得程府的眼,这才独身至今。”

        她带着孩子,年岁还比他长上两岁,余下的话,不用她再说了。

        程青山哑口无言,何云锦所说句句不假,他也正是为了躲那烦心的婚事才一味躲到这偏安一隅的小镇上。

        他不想再争辩,只道:“昨日我才收了母亲的书信,父亲染疾我两日后就要启程回家侍奉,你等我一等,待我同父亲母亲说清楚,到时候,到时候……”

        到时候如何,他不敢保证,所以不敢轻易承诺,此事若是容易,他也不至于在外一躲躲了数年。

        何云锦收起眼边的泪,摇摇头,眸子间仍是他所熟悉的淡淡愁绪:“不等了。程大夫不必费心,年后我们母子就要同小棠去云川了,既然你要回家去,这一趟,就算做道别了。”

        程青山如遭五雷轰顶,这才真切意识到,今日的决绝与狠心,她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而来的。

        他失魂落魄,整个人瞬间就颓丧下来,不再追问她去云川做什么,默默转身进了医室,给自己留下了最后一点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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