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听闻受差遣的是两个小子,心里松了一口气,也笑出声来。

        两人东一搭西一搭聊着,何云锦沉默了片刻,话锋一转。

        “小棠,要我说,路边卖水的事情,咱能不能别去了。”她言语中掩不住的担忧和自责,“都怪我,之前也没往那处想,你长着这样好一张脸,一个人搬这些东西在路边支个摊子做生意,实在是太危险了。我是想想就后怕,若不是,若不是阿温他们救了你,我……”

        许棠早已考虑过此事,她上前宽慰道:“云锦姐不用自责,这事咱们唯一需要责怪的,就是那生了猪狗心思的两个人。我也想过了,入了秋不冷不热的,再去摆摊卖水怕是没有夏日那般进账了。我还会做好多稀奇古怪的吃食,等前几日采下来的那波茶叶制出来,我让阿温陪着我去卖最后几回,早去早回,闲下来的时候我就琢磨些吃食,拿到集上去卖,你说可好?”

        何云锦一颗心算是安安稳稳落进了肚腹里,她握住许棠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天公作美,无云舒卷的晴朗天气持续了好几日,许棠带着阿温,在亭阳山庄制出了今年最后一波新茶。

        她果然没看错,在制茶方面,阿温的悟性高,仗着天生的体力优势,揉捻工序做得十分到位,这一次的茶叶汤色鲜亮香气馥郁,算得上品。

        两人带着金珠,又回到了从前她单打独斗的官道旁,两幅旧色招牌添了色,在渐浓的秋风中猎猎作响。

        秋收苞谷的季节,茶水摊支在路边,阿温成日跟在许棠身边,已经可以同路人进行一些简短的对话,买卖不成问题。

        许棠这会子猫了腰,原来烧水的铁三角架子上架着厚底铁锅,下头柴火哔啵作响,她从包袱里掏出小陶罐,里头是掺了糖的酥油,一股脑被她倒进了铁锅里,烧得冒烟。

        这就是她要研究的新花样,起因是路过别人的苞谷地,捡了两个晒干的漏网之鱼,电光火石之间她就想到了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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