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捡菌得赶早,许棠在二人忧心忡忡的目光中沿着蜿蜒的羊肠小道入了山林,大致朝着那天搬运小松蕈泥胚的方向去了。

        山珍乃天赐,靠捡菌换钱凭的是一个天时地利人和,今日许棠一进山,便知道今日的天时地利怕是悬了。

        自打得了野猪那日后,连着七八天不是艳阳便是起风,天上雨点子一点没落,昨夜下的那么点,山底下觉着润肺,进了山才知道,连高些的树叶都没洗干净。

        许棠现下走在林下,脚步在干脆的枯枝乱叶上碾得咔嚓作响,这干裂的脚感生怕自己走快了,就地来个钻木取火烧起来。

        她往山里头又走了半个时辰,连背阴易积水的地方都干得可怜,抬头看影影绰绰的树荫中透出的暗色天光,想来是要等落一场厚涔涔的雨,山里头才能长出一波新的野菌。

        她没精打采在山上绕了半天,一无所获,蔫儿蔫儿地回了亭阳山庄。

        一进门,便听到了后院何云锦同孩子说话的声音。

        “来宁儿,和娘说,‘金珠,驴’。”

        ……

        自打那日宁儿开窍般无师自通挤兑了小宝,何云锦感慨过后,便换着法儿地用同样的句式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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