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回了院子,李桂红母子在门前等着她,许棠抬头看了看天:“这会子天色还早,大家回去补个觉,晚上我牵着金珠,拿两个宽一点的簸箕,争取少跑几趟!”

        大概是男孩子性格里天生带些不安分因素,大宝第一个跳出来:“我也去!”

        李桂红想着反正这两天孩子都放野了,不如野个够,大宝多多少少也算半个男子汉,壮胆还是能抵点用的,便默认了。

        今夜月圆,黑沉的天幕高高悬着明镜般的玉轮,同这静谧的乡野洒下薄薄一层银辉。

        子时已过,蜿蜒的山林间隐隐约约闪烁着几点微弱的火光。

        那是连夜出门的两大一小,外加一头半夜上工的金珠。

        李桂红在前持着火把开路,许棠和大宝一左一右牵着金珠在后紧紧相随,驴背上还背了两把挖地的铲子。

        山林行路白日里还好,入了夜跳跃的火光勾着周围影影绰绰的树形,总能给人带来一些莫须有的恐怖联想,更不要说金珠这般未经世事的半大驴子,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瘪了耳朵往许棠身边靠,几个来回差点连人带驴一齐翻到山沟里。

        从家到先前小松蕈成片生长的地方,着实是费了不少功夫,许棠把金珠拴在一旁的松树上,打着火把观察了一下情况。

        小松蕈产出地周围散布着凌乱的脚印,原本松软厚实的松针落叶被踩了个严严实实,还有不少泥土被翻转的痕迹,只有几寸侥幸逃过践踏的土壤还坚强地孕育着零星几颗瘦弱的小松蕈。

        许棠叫来大宝,帮着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固定好火把,又添了些火油,在骤然明亮的火光下盘算着要整块搬运的表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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