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她麻利地打包起自己明日的行李来。

        罗嫣的闺房被她翻了个底朝天,未出阁的姑娘好像都是按月领的份例,银钱不多,但首饰不少,应该也能换不少钱。

        再看衣柜,繁复层叠的衣物她不要了,全按着简洁舒服的路子挑,毕竟那绝笔信上说了,她此去绝不是什么繁华之地,也用不着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弦月升了又落,许棠几乎用尽了前半生所有的生活所学,才勉强打包出一份令她心安的行李,累得倒床便入了眠。

        是夜,一个黑影从罗嫣院子里翻出,直奔世子周衍的书房而去。

        “人怎么样了?”

        “回世子,人被救下来了,并无大碍,还把行李都收拾好了,看起来并无先前那般不愿,大概也是想通了。”

        周衍沉默片刻,道:“如此最好。”

        许棠觉得自己才睡了一个恍惚就被人叫起来了,昨日那个面熟的婆子倚在她门边,语气不咸不淡:“姑娘走吧,时辰也不早了。”

        许棠贴身揣了把碎钱,剩的都包起来塞到包袱缝里,和衣服首饰挤到一起,从侧门出了王府,上了辆灰扑扑的小马车。

        马蹄铜铃叩街响,在长街转角处,她回身望了一眼出来的地方,王府飞檐楼阁庭院深深,看起来甚是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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