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续成打断她,“不是她提的,是七爷想起来要去,说今儿日子也好,时辰也是特地选的,她不过跟着去伺候”

        哦?郗氏疑惑道:“邓括什么时候信上这个了?他眼里何尝有过鬼神忌讳的?他不是就爱嚷着天南地北想去便去,谁都别想扯后腿?要在峡谷飞瀑照着自己的影儿,怎么看怎么美的?”

        孟柿听得噗嗤一笑,她不知道,郗氏也不算冤枉邓括,邓括年轻时狂的不行,常常写些豪放不羁的诗句,什么心在天山,呼酒上高台,壮岁旌旗,揽苍江对起,天涯无倦,笑掷青衫之类……

        “你笑什么?”郗氏怒问。

        孟续成干脆也跟着笑了,“确实好笑,却不是母亲说的这般,他如今年纪也大些了,再不说那么带锋芒的话了,就算他自己听了那些也是要笑的”

        郗氏哼了一声,还想骂人,但看这两个孩子齐齐站在眼前实在是漂亮,且二人这一笑,气氛有些松动,再骂似乎就泄了气了,便说:“你功课全准备好了?明日便要启程,包袱都收拾好了吗?别到了金陵要什么没有。”

        说着又转向孟柿嫌弃道:“你若没白长了手脚,爷们的行囊也该收拾像样!”

        “她已经收好了!”

        孟续成面不改色,之前是香草弄的,后来芦花婆又添了好些东西。

        郗氏站起来往孟续成屋里走,“走!看看去,若是收的不好,这个人你也不必留着了,整日里不沾一点好事,就是个祸水孽人,白养着费米费油”

        她在行囊里翻来翻去的看,“怎不带中暑和拉肚子的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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