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一阵不成调的吹打声,想了想忽然明白,今个是七月半啊!家里忙着给先祖和自己过节呢!

        这么一算,她已经“走了”半年了。

        午饭前她一个人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小睡片刻,晚饭后,孟柿对小南说:“你两把屋子好好熏熏,昨夜有好几只蚊子吵得睡不着,我出去转转”

        “我怎么没觉得有?不是熏过的?”

        小南对这种分配不太满意,但看屋外仍是暑热一片,就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孟柿拿把团扇摇着下了台阶,出了门遥向西面一看,夕阳已经落尽,半透明的月亮爬在绣屏院那颗高大的樱桃树上,这熟悉景象令她百感交集,瞬间眼眶就湿了。

        不,她该笑才对!

        这世上有几人能死而复生?哪怕借了个荒唐的身份,被当作个笑话,受尽白眼。终究活着才有希望,不辜负她的聪明和牵挂。

        这时候大花园是一天里最空的,主子刚吃完饭,下人们收拾后都挤在大厨房里吃饭,白天忙了一天的准备歇了,接班的也总要聊上几句才慢吞吞到岗。

        孟家治家算不上严格,一来都是跟了几代的老家奴,多少都有些功劳或苦劳,二来,当家主母和老太太更热衷于互掐,精力也就不够了。

        孟柿走了柳莺水榭后的小径,再过穿堂到大樱桃树背面,仰头便已看到那个熟悉的树洞,隐藏在一簇树叶里,她熟练的踩了树墩树干,两边倒着灵活的登上一处横枝,腰肢一转便坐上,她身体轻盈,树枝晃了几下就不动了。

        拨开树枝伸手进洞,触到盒子的边角心中一喜,正要掏出来就听见脑后一个声音在说:“樱桃早落了,你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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