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一个星期后,那些总是迫不及待靠近你的男孩子突然避你如蛇蝎,经过你的身边时再也不会热切地同你问好,不知道是不是你自己的错觉,你总觉得那些人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你胸口前的血玉。

        接下来的日子里,愿意亲近你的人越来越少,无论男女。

        有人散布谣言说你天生带着戾气,是扫把星,谁接近你谁就会倒霉。是啊,你常年独来独往,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模样,再加上你略显苍白的皮肤,纤细柔弱的身躯仿佛一折便碎。总是能让人联想到电影里命不久矣的将死之人。

        那天在火车上的噩梦不知为何又开始嚣张起来,让你夜夜不能安睡。你总是在半夜时分满面冷汗地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样滑落脸颊。

        可是半晌过去,你却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能带着半干的泪珠呆坐着,不知到何时,又迷迷糊糊地再次沉睡过去。即使是偶尔不做噩梦的时候,冬日厚厚的棉被也像冰块一般让你冷得瑟瑟发抖,你的身体好像是常年冰封在冰窖里似的,每当这时,你就格外贪恋血玉的温暖。紧紧捂着那块玉,放在心口,只有这样你才能入眠。

        对于同学的疏远和刁难,你虽然已经隐隐猜到原因,但是你也不想提出任何反抗的辩词,你不甚在意,毕竟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在意也不能改变什么。你一向是冷静而自持的。慢慢地,你全然脱离了人群。你觉得人大都是虚伪而自私的,再加上有的人愚蠢、贪婪,种种丑恶的人性逐渐通过生活中的小事暴露在你面前,让你突然厌倦了和人打交道。

        但是,你还是很思念顾娘和明明。当你觉得孤独无助到极点的时候,你一定会拿出手机,和她们寒暄几句,虽然只是微末的温暖,却给你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前进的力量,让你在黑暗的角落里循着那唯一的光芒活出了属于自己的风采。

        然而,你从未意识到顾娘和明明有哪里不对劲。

        其实此时只要有人有心提醒你,你就会发现那些疑点和纰漏。

        你好像是忘了什么,但你又记不起来。

        你对电话里的那个顾娘和明明坚信不疑,并且对她们给予的关怀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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