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大脑里一片空白,原本所剩无几的记忆被一点一点地冲散,有时候她总是会恍惚地想起什么,可是等她真正静下来去捋清那些虚无缥缈好像存在过又好像从未发生的事情时,却从未找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有些东西却好像已经融入了她的骨血里,生根发芽,直到根深蒂固,牢牢盘踞在她的记忆深处。

        例如每日萦绕在鼻尖浓烈的药香,药虽苦,但气味却透着春日的芬芳。

        再例如,那个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对她无微不至的夫君。

        即使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基本的生活技能,忘记了那么多重要的东西,她却始终记得她生命中弥足可贵的救赎之人。

        她的夫君是一个哑巴,但是他是一个很温柔细致,并且会时时刻刻都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哑巴。他对她的照顾总是无微不至的,她有时候甚至想,如果她是一棵小树,那么他一定是清新的空气、肥沃的土壤、温暖的阳光。

        璘汐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生病发烧的时候,他是怎样寸步不离地陪伴在她身边,他隔一段时间就和她抵着额头感受她的体温,她的病不好,他就担忧得吃不下饭,等到她最终病愈时,他面色透着青白,浑身上下已经整整瘦了一圈。

        “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我?”

        璘汐不止一次这样问他,她还有很多疑问,例如她的身世,她和他是如何相知相爱的,为什么她不能踏出小木屋坐落的深山中,到集市上看看?

        每当她问出类似的话,他始终都不发一言,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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