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小严氏,是极为自傲的。她觉得自己出生就高人一等,就算张遥宣真的考上了进士,也比不上长宁侯这个可以世袭罔替的爵位,自己嫁给张遥宣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自家姑娘不听劝,李嬷嬷也无可奈何,毕竟是自己从小带大的,李嬷嬷看重小严氏比自己的命都不遑多让,也不忍心为难她,只能命流蕊假借小严氏的意思,为张遥宣送些衣服,鞋袜,好歹面子上也过的去。

        流蕊柔顺的点头应是,转身便去安排了,只见她的背影纤细修长,走起路来腰肢款摆,别有一股动人的风情,立马,一个念头从李嬷嬷脑海闪过。

        等流蕊出了门,李嬷嬷试探着说:“姑娘,流蕊这丫头越发标志了。以往她还小,如今一看,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小严氏只要不涉及到张遥文和新城县主,还是一个精明人,她明白了李嬷嬷的言下之意:“嬷嬷是想把流蕊开了脸?”

        还没等小严氏表面态度,李嬷嬷却又想到了什么:“还是算了吧,流蕊和流沁不同,流蕊自幼就在小姐身边,对小姐的事太了解了,一旦有了孩子,说不定便有了异心,万一反咬一口,可不是什么好事。流沁当初不过是临时买的丫头,就敢仗着身孕,不把姑娘你放眼里,更何况流蕊呢?就算一时对小姐忠心,也不保证能一辈子忠心。”

        小严氏反而不再乎这一点:“嬷嬷刚刚说的也有道理,流蕊是自己人,从小伺候我长大的,她如果在张遥宣身边,也算拉拢他的心。我也不想他纳进来一堆莺莺燕燕惹我心烦。流蕊全家的生死都在我手上,她就算有了野心,也要顾忌家人的性命。”

        “姑娘,万一流蕊有了孩子,家里人的性命未必能威胁到她,我记得流蕊是后母当家,她亲爹和亲娘都死了,就剩她和后母以及后母生的弟弟。她后母对她也一贯非打即骂,她未必会顾忌他们母子。”李嬷嬷回想了一下流蕊的情况,还是觉得不合适。

        “有了孩子,她才有底气背叛我,那就让她没有孩子好了。母亲出嫁前给了我一瓶药,能让女子再不能有孕,嬷嬷,你可一定要帮我。”小严氏看着李嬷嬷苍白的脸色,拉长了音调,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李嬷嬷有几分不忍心,流蕊是个性子极好的姑娘,温柔体贴,平日里不争不抢,没有谁会讨厌这样的人。不过,最终还是自家小姐重要,李嬷嬷还是点头答应了,“姑娘放心,这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说完,有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日后,若是流蕊不背叛,小姐还是待她好些吧。”

        “当然,若不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也不想这么干,只要流蕊忠心,我不会亏待她的,嬷嬷放心。”小严氏说完继续拿起簪子在头上比划,“嬷嬷,这根白玉簪和这根鎏金嵌红宝的簪子哪个好看?”

        “姑娘天生丽质,都好看……”

        此时的张遥宣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就像流蕊也不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即将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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