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接到消息的张遥宣匆匆赶来。

        一进门就听到两人剧烈的争执,安氏更是快晕倒的样子,张遥宣赶忙上前扶着安氏:“娘,先别急,你先缓缓,身体重要。”一遍拍她的背,给她顺气,一边倒了点温水为她。

        张朗看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但又下不来台,只能冷哼一声。

        “不知我们母子做错了什么,让父亲如此大发雷霆,父亲若是有什么不满,冲着儿子来就好,何必拿母亲出气。”张遥宣也知道自己这个父亲耳根子软,但是也没想到他能软成这样。张遥铭几句话就哄的他这般,实在让人失望,难怪整个二房在侯府的存在感这么低,现在祖父还在,侯府还没有分家,一旦祖父去了,大伯继承侯爵,到时候分家出去,不知要怎么办呢?

        “你这个逆子,怎么,如今翅膀硬了,我就管不动你了?孝悌之道,你都白学了吗,这样和我说话?”一想到自己被送走的爱妾和生病的长子,张朗就忍不住厌恶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若非你不依不饶,你大哥如今也不会病重。我让你把监生的名额让出来,不也是为你好吗,你大哥以后自然也会记你的情,你们兄弟关系也能和好如初。”

        张遥宣实在不懂,这种草包到底是怎么活这么大的?还是被他的爱妾爱子迷晕了心智?

        ”送走洛氏,是祖父的命令,父亲若是有所不满,为何不与祖父分辨,何必来为难儿子。更何况。洛氏母子也不是第一次对儿子出手了,父亲一贯袒护。若非此次危及儿子的性命,祖父也不会送走洛氏。但依旧念在父亲,不曾对大哥加以责罚。谁知大哥不思悔改,竟然变本加厉。若是祖父知道了,大哥怕是只能去庄子上陪洛氏了吧?”张遥宣自认好脾气,但是遇到这样的父亲,也只能怼了。

        “放肆,你大哥现在病重,你还想怎么样?非要了他的命吗?不过区区一个监生,你身体无恙,大可自己去考秀才,你大哥若是进了考场,怕是都没命回来,你就不能可怜可怜他吗?”张朗看见儿子强硬了许多,想到他也才刚刚大病初愈,还是有点脸红,但是依然打定主意要送长子去国子监。

        张遥宣则在心里呵呵,张遥铭身体不好,那也是因为他母亲为了长子的名份催产,关我们母子什么事?更何况,这么多年,一出事,一惹祸就生病,谁知道是真病还是装病?

        “我告诉你,你休想。你若是再苦苦相逼,我定要大哥来为我做主。”安氏缓过气来,坚定地对张朗说到。她忍让了这么多年,受了不知多少委屈,但是她绝对不愿意自己的儿子也跟着受委屈,女子本弱,为母则强。

        张朗一甩袖子,转身走了,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娘,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张遥宣扶着安氏坐下,又为她到了一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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