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幽瞳逐渐变得空洞,而后瞳孔涣散,意识彻底消失。

        她好像突然走近一场梦境,走出面前的白雾后,她又看到了在圣延谷那晚发生的事。

        她去郁昕翊房间的半路上,经过了药田。正好看到巫楠喝得酩酊大醉,还告诉她阿翊对他有怨气。留她陪自己说了好一会的话,直到柳恩煦把他搀扶回房间里。

        她记得那晚热得像夏天,自己留了很多的汗,直到巫楠领着自己走近了一个放满棺椁的甬道。棺椁的材质极好,是极其稀有珍贵的木材,但每一个棺椁上都刻了一个硕大的“郁”字。

        她本以为那是个衣冠冢,可巫楠推开了棺椁的盖子,她才发现里面竟然躺了一个少年。他露出来的侧脸依旧吹弹可破,和郁昕翊房间里的那幅画像一模一样,就像是陷入熟睡。

        那张温润如玉的清雅俊颜,就像是无声落入璀璨霞光中的清月,高贵却孤冷,清亮皎洁,从未被彩霞玷染。

        可她还是看到他右侧脸颊的烧伤,她落下指尖想去触碰,可那上面的猩红令她感到惋惜和心痛。

        巫楠在她身边取出了一封信笺,是郁霁尧的亲笔书信。上面写着他希望郁昕翊走得越远越好,因为他出生时天降异象,紫气萦绕,满地白蛇围住了屋舍,所以真龙转世,天赐之子的流言传入了宫闱里。

        皇家一直在追杀,即便郁家被屠,这些年也不曾放弃过寻找他的尸骸。他对皇家而言是威胁和大不利,所以他不能留在京城里。

        柳恩煦半信半疑,可她亲眼看到了棺椁里的少年。巫楠说郁昕翊早死了,还说现在行走于世的只是个郁昕翊生前培养的傀儡,冷血残忍,没有感情。

        柳恩煦的眼泪滴在少年脸上,逐渐流进他那张烧伤的脸里。她问神医能不能将他的脸治好,可神医问她愿不愿意为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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