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昕翊随意捡了张不知从哪刮来的黄纸,擦了擦手上沾染的唾液。他目光狠厉地将藏在指环下的银针和毒粉推进了指环上的暗孔。

        一个晚上,废了他不少力气。

        可惜的是,那个管事,恐怕他目前下不了手。他刚才在莲盘巷徘徊的一刻钟,就看到了至少四五个许相的暗卫。这时候不是最好的时机。

        他抬眼看向恒春街尽头。刚做好的安排,起码能撑一段时间,不至于让许相的人这么快查到灵隽的身份。

        他蹙紧眉头,思索着该怎么悄无声息地弄死管事。随即脚底一跃,翻上房檐,向着王府的方向消失在夜幕中。

        ——

        柳恩煦心事重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看着夜帐外青莲烛台上那丝微弱的烛火,心里想着交代鬼伯的事有没有办妥当。

        直到她听见云霞殿的门开合,才微微抬起侧卧的脑袋,等着看是谁出现在视线里。

        郁昕翊在东翼楼沐洗过才来。他顺手将披在肩头的厚披风往圈椅上随意一扔,脚步未缓地急急走进了内堂。

        柳恩煦这才坐起身,拨开夜帐,想起身去迎。

        郁昕翊本还怕吵到她,看到她要起身,匆匆走过去按住她,轻声问:“怎么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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