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并非存心隐瞒谢亭宜,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知晓太多对他并无益处。

        谢亭宜从周妍这里出去,心里仍想着方才的事,有些心不在焉,忽然一头撞在一人身上。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他尚未看清来人,便被人掀翻在地。

        谢明绍才从仁熙堂出来,方才与临安王大闹一场,此时正在气头上。

        父王戎马半生,立下累累战功,一身的伤病是他的荣耀,在他眼里,父亲铮铮傲骨绝不折腰,是顶天立地的王。

        可他现在实在有些看不懂,朝廷莫名其妙派了这煜王来北郡,说是皇恩浩荡,体恤功臣,谁不知是来探明北郡虚实?他本以为父王会想法子叫这煜王知难而退,将他赶出北郡,岂料父王却对他礼遇有加,有求必应。

        若只是如此便也罢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北郡,总有走的时候,临安王府仍是北郡唯一的主子。

        可如今那姓赵的实在是欺人太甚,不知给父王灌了什么迷药,竟打着临安王府的名号去搜山。起先他当真以为是派人进山求药,还想着白虎难寻,要多派些人手进山,早日治好父王,若不是李越点醒了他,他现在怕是还蒙在鼓里呢。

        今日他去找仁熙堂问明此事,岂料父王半句也不肯说,反而训斥了他,他自是不服,父子二人便起了争执,不欢而散。

        父王怕姓赵的,他谢明绍可不怕,那姓赵的一早就出了门,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正要去门口等着,找姓赵的当面对质,却被谢亭宜撞了一下,那股邪火便一股脑撒在他身上。

        这谢明绍向来看不上谢亭宜,不屑与他计较,发泄得差不多便收了手。

        正要走时,李越突然出声:“二公子,你这是打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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