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近岚眼眶里泪水像在往外泼,气得浑身发抖,一边痛骂一边抓过她男人就是一顿昏打。好久没有做过活路,说起来是个男人,体力根本就不是他女人的对手,再怎么撕打,自己都是在挨打,最后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倒在地上。

        打架归打架,她没有提出要离婚,毕竟毛仕苟是为了保护她老汉儿,自己没有本事,才做出那么龌龊的事来。肚子里的娃儿打掉的同时,就求医生给她做了绝育手术。

        摘掉地富成分帽子那年,余天棒得了场大病,不久就入土为安了。接下来没有了阶级成分那个说法,再接下来土地承包到户,各家做各家的活路,也不需要毛仕苟在苦竹湾里游来荡去。这么多年没有做活路,平时跟游手好闲没有多大的区别,已经不知道庄稼该咋种了。田地里的活路,样样都靠婆娘操心,自己又做那样都做不好,挨婆娘骂是家常便饭。

        这么大的一个苹果园,就那么荒废了,还真是可惜了。在这里住惯了,还在苹果园里养了那么大一群鸡,少说也有三百多只,光每天拣的鸡蛋就不少,家里不再像以往那样缺钱了。余近岚干脆给钱,把苹果园的房子买了下来,还想再出点钱,把这个苹果园也承包下来。她托人从其他地方找了个管过苹果园的人,帮忙看看这个苹果园还有没有承包的价值。

        一大早,那个姓杨的师傅骑了个摩托车就来了。他曾经管了十多年的苹果园,经历过很多次的培训,很懂。管的那个果园被别人承包了,他还留在里边负责技术指导。余近岚带着他钻进了果园里,边走边看,不知不觉就太阳当顶了。虽然是四月天,苹果树的叶子也长得很茂盛,但还是感觉得有些热,早上出门的时候,衣服都穿得有点多,两个人来到一棵比较大的苹果树下,余近岚说在这里想歇会儿再看,两个人同时脱下穿在外面的衣服,好垫在地上坐。不知道毛仕苟从哪里冒出来的,手里拿把砍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冲到杨师傅跟前,大喊大叫:“你个杂种,跑到这里来偷我婆娘,老子砍死你。”

        “咚”,毛仕苟来不及看清楚,已经挨了他婆娘砸在脸上的两个拳头,打得眼睛都睁不开,随即又被按在地上,挨了一顿饱打。太气人了,老娘在干正事,你就只想到那个屁事。那好,老娘当真去干。

        余近岚拉起还在惊愕中的杨师傅,到了一个毛仕苟找都找不到的石洞里,把那个事干了。

        你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老娘给你弄个好看的。

        杨师傅说这些苹果树已严重老化,病虫害很严重,没有什么管理价值。说完就走了,再也没有来过。

        回到家里,余近岚没有去管毛仕苟那对肿得像桃子样的眼睛,一把将他拉到饭桌边坐下,给他说要离婚。

        “毛死狗,你屋里穷得那个样儿,我不嫁给你,你婆娘都接不到。这阵你翅膀硬了,没话说,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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