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竹湾不缺漂亮的女人,秦彩花就是最漂亮的那个,嫁给宋又洛,说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都不过分。这么多年,男人一直是苦竹湾的官儿,自己也一直挂了个妇女主任的衔,两个儿子活泼可爱,看起来就是这湾里最风光的一家人,其实也真的很风光。男人在外面拈花惹草,秦彩花不是不知道,只是顾及面子,一直隐忍,没有闹开而已。看到可怜巴巴的男人跪在地上求自己,秦彩花没有撒泼也没有哭闹,而是爽快地答应了。

        走出破屋,秦彩花一把抢过宋又洛手里的枪,对着他的脑袋,那张早已气得变了形的脸,看起来就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肌肉拼凑在了一起,那双冒火的眼睛射出来的是凶光,平时整齐洁白的牙齿咬在一起,像要咬断眼前这个杂种的命脉。“砰”的一声,枪响了,没有打死宋又洛,那支枪,那支他哪辈子祖先给军官当副官弄回来并传下来的猎枪,被秦彩花高高地扬起来,砸在石岩上,断成了两节。她提起空枪管,像揍野猪一样把宋又洛揍了个不知东南西北。

        女人不是那么好惹的,一旦惹毛了,她做的事你想都想不出来。

        平时,喊老光棍来帮家里做点事,再平常不过。这几天,宋又洛到外面去开会,秦彩花把老光棍叫过来,说是下雨天要来了,让他帮忙把房顶的瓦翻盖一下,免得今后漏雨。没有一个帮手,这活路没有个三五天,是干不完的。

        老光棍长得又黑又粗,偌大一个莽汉,劳力不错,脑袋不灵,家里条件差,四十来岁了还没有娶到婆娘,碰没有碰过女人,只有鬼晓得。天黑了,秦彩花炒了好几个菜,拿出了一瓶家里最好的酒,叫老光棍先喝着。到秦彩花上桌子的时候,老光棍已喝得有些醉了。

        “光棍儿,来,陪妹儿再喝几杯。”老光棍经常给她家里做活路,吃饭喝酒都是随意,吃饱喝足了事,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要陪哪个的话。今天这婆娘抽的是啥子疯,喊我陪她喝,那就是舍命也要陪她喝。陪是陪安逸了,就是醉得不要说走不回去了,连怎么上的床都不晓得。

        天已大亮了,太阳光透过窗口射到了床上,把老光棍晒醒了。一看不是睡在自家床上,身边还睡了个秦彩花,吓得一个翻滚,连人带铺盖滚到了地上。没有了铺盖,秦彩花就那么一丝不挂,赤裸裸地仰在床上。

        “哎呀,我的妈呀!”

        “你的妈?你的妈有这么年轻?”

        “我、我、我,我没有那个你。”

        “你说没有就没有,你把衣服都给我脱完了,还不认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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